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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31日 为什么要这么复杂喃 每次回国最讨厌就是要去签证,大好年华大把银子都浪费在里面了(签证费还哗哗地涨啊)。今年帮父母准备签证,又经历了一次预约电话的无情蹂躏。。 要打电话先得买密码。开始想直接用我的信用卡,那个外币支付的平台没法通过我的信用卡机构验证。同学,人家当当网都通过验证了,你们堂堂的领馆网站要不要写个检讨捏…… 好嘛,那我用国内网银。 嘎,网银的验证码输入框在firefox下消失了,灵异事件。。。那么,好吧,用万恶的IE。 ICIDIQ卡,统统输入我密码。。成功支付!噢也!可是……买的预约电话密码呢?为虾米还没寄到我邮箱?刷,刷,刷……白茫茫一片真干净。是不是网页出了什么问题转帐没有成功啊,我再从头来一遍吧。回到开始的页面,才看到那行其实并不隐蔽的字样:请解除pop block功能,否则没法给您密码。可是,您为什么就能成功地收了俺的钱呢。。。是不是把支付页面也改成pop比较好,还是说偶酱心比腰粗的人是贵馆最欢迎的。。。 好了,电话时间买了8分钟,开始打咯。选普通话,按2,按2,按2,那个熟悉的机械化声音又在耳畔响起来:“自2005年*月起,我们不再受理***业务。如果您已经……可以继续……,有效期为一年。如果……请……” 这位阿姨,选择什么样的语速是您的自由,可是您难道不记得现在已经是2009年了么?您看,这skype也是要收钱的。。。 终于进入预约程序了。接我电话的姐姐声音很甜美,但是我记忆中06年第一次遇到的另一个姐姐所询问的信息和现在一模一样,很标准模式化的流程。那么为什么不引入语音系统呢?至少身份证、出生日期、电话号码是完全可以语音搞定的。她们多年的工资莫非比买一套系统还便宜?也许比万恶的美帝员工便宜好多吧,不然为什么comcast客服裁得都快只剩语音了,这边一接就通还全程人工? 想不通啊想不通,是不是所谓官僚最密集的区域是技术革新最后渗入的领土呢?在两个国家之间来回,不仅要带着一大把年年更新的文件,还要穿过一层层百年不变的人为关卡,这么复杂都是为了啥? 10月29日 这帮倒霉孩子。。 实验室的美国mm Tracy 在办公桌旁边养着一个20加仑的鱼缸,里面两条加起来才巴掌大的小热带鱼。神经会期间,她委托另一个实验室的美国gg Ben 和 Seth 帮她喂鱼。我们回来一看,她办公室墙上的白板赫然画着一只像牛一样的动物,那动物从头到脚都长着…… 旁边写着它的名字“cockpanda”。天,熊猫是一种多么卡瓦伊的动物阿,怎么能这样。。。 然后老板前天去找Tracy,没有擦白板的Tracy忙不迭地说don't look don't look... 晚了,老板的眼睛已经瞪得像铃铛了。当然像往常一样,他还是面不改色地谈工作,只是眼睛不停地在房间里东转西转想看看还有什么诡异的东西。 Tracy的办公室是整个中心最有喜感的地方。里面挂着5个硕大的从中国邮购的灯笼,当然那个五颜六色的鱼缸更夺目。天花板上倒插了几根铅笔,是另一位Duke同学无聊的时候当飞镖扔上去的;铅笔不远处垂下一根细线,Tracy 的电动小老鼠被Seth 倒吊在房中央。旁边的墙上钉了张粉红色的“皮”。 那本来是一个塑料的毛球,用力摇一摇还会闪彩光。后来被Ben 偷去惨遭剖腹,受了钉刑。其他诸如吸血鬼Eric,24里面的老酷男,肌肉暴露的guido,用蜡笔涂了的猴子脑图,会吐泡泡的彩灯,橡皮泥捏的鱼,镶了镜框的布鲁克林大桥……和两张蓝色沙发一起都集中在这个十来平的房间里。 坐在Tracy 的办公室,幻想要是我爸妈来看到这一切会有啥评价。如果是姑妈,她一定会像听了我的脑筋急转弯一样说一句,“乱、七、八、糟”。要是在南大的师姐把她的小隔间弄成这样,徐老师会不会以为她想毕业想得神经错乱了…… 可是我老板不仅对Tracy 办公室饶有兴致,而且对Tracy 同学无数匪夷所思的行为充满鼓励,神经会期间曾经花了一个小时帮她厘清Montana 和 Missouri 是哪跟哪。老板津津有味地搅着浑水,Tracy 一会儿指着上边一会儿指着下边,“不对,这是montana,不,missouri,不……” 一旁的中国老板都快疯了,就这还读 phd 呐。今天lab meeting开到一半,Tracy 嚷嚷着她明天有考试,再不看书就考不出来了。于是老板宣布剩下的会就草草地结束了。我惊讶得不行,这要以前在南大开seminar,怎么会因为一个学生有考试就散会,还不早就被pia 出门了。。 来米国这么些年,按理说也该对风俗习惯啥的有所了解了吧。可是不,怎么好多事情老是反着来。像Tracy这样的学生,换作我任何一个中国老师,还不被抓作没规没矩没大没小的典型。我想了一下,中国人评价一个人喜欢说靠谱不靠谱,老美则看 funny 不 funny。从这个角度看,Tracy 同学显然超有娱乐感。而像我这种老实巴交守规矩的学生,大概是最boring的那种。转头看看我空荡荡的办公室,难道这就是米国人眼中我的personality?杯具啊! 10月25日 芝加哥 (写完回头一读,突然发现我写的东西很恐怖地有千篇一律的倾向。比如总是用排比句,喜欢用“于是”、“可是”、“甚至”;先罗列事实再文末阐明主题。。。连推理的路数都是一套的。。。 太恐了,为什么会这样呢!) 好久都没有写东西了,今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。 16号到21号在芝加哥开了5天会,天天半夜两点才睡。整日的workshop, 松鼠聚,看展板,听讲座,见大佬,去爬梯……遇到无数陌生的、熟悉的和从陌生到熟悉的面孔,各种谈话和知识混杂着酒精和笑话灌进脑子里,震荡过度的神经现在还是热的。 博卡是个过于宁静的地方,每次从别地回来,总有安逸夹杂着冷清的感觉。作为一个超级慢热型选手,我对不同生活模式的转换总是适应得很痛苦。现在,又一次掉进了这种热闹过后的空白期。 我一直怀念去年冬天的北京,那个零下九度仍然走到出汗的城市,那些大学的旧友和第一次见面的松鼠;我怀念今年春天经常光顾的小酒馆,那个满月的夜晚波光粼粼的大海,那些进不了洞的台球和烂嗓门的吉他手;我怀念夏天的圣路易斯,那个说话像小丸子一样的云飘飘,那些带着意大利腔去过我家乡的实验室同行;我怀念夏末对着电脑整日整日的编程训练,那个关于人类怎样逃离更高级生物掌控的设想,那些疯狂的充满想象力的谈话和小说。现在,怀旧狂的名单上又多了一个芝加哥。 其实,这种三五好友相伴、侃到神经错乱的好日子加起来也不过寥寥。把它们的长度乘以十倍,就为我的常态生活所占据:debug,看文献,跑跑步,练练字,骑骑车,或者制造些噪音,或者发发呆。不知是处于这种游离状态造就了我的慢热,还是我的慢热导致了长期处于游离状态,我可以自我陶醉地陷在其中,一天讲不到20句话也不以为意。 我甚至总结了一个理论,当一个人大部分时间是独处的时候,就更倾向于关心一些深入而沉重的关于人本身的问题,这些在社交频繁的生活中往往会被忽视掉。那么精彩的想法必须经过独处的过程才会炼出足够的含金量。于是我曾经有个结论,好东西一定要静下心来做。 可是今年情况变了。那理论还是挺好的,结论却松动起来。每一段短暂而美好的时光都让安静下来以后的世界难以忍受;尤其是经过了芝加哥这一趟,我意识到一个良好头脑流出的简单话语可以点燃超乎想象的灵感——特别是这样的头脑都聚在一起,所迸发的能量让个人的积累显得很无力。我现在更愿意是一群令人愉快的人中令人愉快的一个,我想和这个世界时刻联系在一起。 好生活应该是用心、用想象力和对世界的热情一起揉捏出来的。天哪,这句话好CCTV阿。。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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